女权主义和我们每个人的现实相关    

——评《激情的政治：人人都能读懂的女权主义》

张红萍

        由沈睿翻译、金城出版社发行的贝尔•胡克斯的《激情的政治：人人都能读懂的女权主义》（以下简称《激情的政治》）以简洁的方式勾勒了女权主义的主要思想，深入浅出地从10 多个方面论述了女权主义的基本理论，是女权主义诞生以来，最激情、也最激进的发言之一。然而在行文中，胡克斯却有自己的独特之处，即并非以言辞的激烈与理论的深奥取胜。相对于其他女性主义理论文本，胡克斯这本仅百页的小册子语气中肯却又观点鲜明。作者更多采用谈话的方式与读者交流，间或插入其个人经历与经验，使我们充分认识到现实生活与女性主义的密切相关。

        女权主义运动对西方社会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但是对大多数中国民众，这个概念本身都是模糊的。为了消解“女权主义”这个词在中国语境中的负面意义，使读者听到女权主义中激进的声音，沈睿翻译了这本关于女权主义的通俗读物，以此告知人们“什么是女权主义”、“女权主义运动是什么”，让我们看到了“女权主义是为了每一个人”。

        以下笔者将从三个方面介绍《激情的政治》的特点。

宽容、实际的写作手法

        贝尔•胡克斯是激情的革命派女权主义者的代表，但她的观点并不偏颇过激。胡克斯从实际出发，从解决问题的着眼点出发，从为了人人能过和平、平等、自由的生活出发，谈论女权主义及相关问题，而不是为了捍卫自己的观点进行看似有理的辩护给人以卖弄的口实。她以实际行动证明女权主义的政治目标就是要结束统治，使女人获得自由，无拘地做想做的一切，重返热爱正义、生活于和平中的伊甸园。《激情的政治》通篇没有晦涩难懂的理论，也没有以往不可避免的文人相轻。胡克斯除掉了这些让我们不知所措的内容，使作品简洁明了且亲切自然，在鲜明的观点中提出了积极的建议。书中没有用大量的篇幅去辨析女权主义的流派或各种观点，对作者来说重要的不是观点，而是解决实际问题，实现平等、自由、和平。作者的观点鲜明，具有批判性，但绝不缠杂。她旗帜鲜明地给女权主义下定义：女权主义是一场结束性别主义、性别剥削和压迫的运动。女权主义不是在男权体制内与男人取得相等的权利，而是要结束男权制的统治，争取性别公正。女权主义是一场正义的战争。较之于以往的女权主义读本，《激情的政治》跳出理论回到实际，回到现实中遇到的问题中来，跳出所有的论争，中肯、平和地给出面对具体问题的方法和策略。因此具有相当明显的指导性和实用性。

对两性关系的重新诠释

        胡克斯认为，女权主义思想针对和批判的是父权制思想、性别主义思想，而不是男人。男人和女人被社会和家长灌输了大量的父权制思想，每个人都是一个性别主义者，因此女权主义不是与生俱来的，是后天培养成的。男人所持的性别主义不是天生的，是后天教育而成的，女人同样也是性别主义思想的载体和实践者。我们批判的对象不是一般的男人，而是具有性别主义思想的男人，同时也有女人。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男人的加入，没有男人自觉放弃父权制的特权，女权主义运动永远没有进步的可能。男人放弃性别特权加入到女权主义运动的队伍中来是至关重要的。女人愤怒，女人不快乐，男人也不会幸福，女权主义是为了人的解放和自由。这些建议是公平和公正的，它使两性朝和谐的方向发展，而不是朝斗争的方向迈进。掩卷沉思，男人女人都会平静下来反思我们的文化，我们的男权体制，反思我们自己。作者尤其强调爱在男女相互关系中的重要性。贝尔•胡克斯声称要把爱当作女权主义的心脏。以往的女权主义者对男性统治中男女关系失望，避免谈论两性关系中的爱。许多女权主义者甚至走出传统的两性关系去发展同性恋关系。贝尔•胡克斯秉承女权主义是智慧的、爱的政治这一观点。她认为：女权主义的思想和实践强调的是在伴侣关系和家长关系中的相互成长的价值和自我实现的价值。在这种关系里，每个人的需要都被尊重，每个人都有权利，没有一个人需要害怕被迫服从和虐待。她对两性关系中爱的强调，促进了两性之间的和谐发展。

胡克斯的实用主义

        胡克斯提出的问题与每个人的生活息息相关。比如，通过对性别主义在日常生活中的表现的理解，使女性意识到被牺牲、剥削和压迫的处境。生育的权利，性自由的权利，堕胎的权利，都是女人处理自己身体的权利。女人为了获得应有的权利，为了铲除强奸和性骚扰，改变工作歧视的环境，需要齐心协力组成群体去改变公共政策。以此发展起来的女性情谊就弥足珍贵。胡克斯指出，"父权制暴力"问题绝不是家庭私事，"家庭暴力"与父权制思想和男性统治密切相关。在婚姻关系中，女权主义挑战两性关系的双重标准，批判婚姻制度是一种性奴隶制，挑战性关系中对女人的求全责备，挑战女人的品德是由她的性活动决定的这种观念。胡克斯肯定女人可以是性要求和性权利的主体，批判只靠女人外表评判其价值的物化观念，希望女人树立淡化身体美丑而去充分实现自我，提高自我价值，为摆脱男人的控制去实现经济自足。在对同性恋的论述中，胡克斯认为女权主义推进了异性恋的边界，使女性不必非要在父权制的婚姻中得到幸福，她们也可以建立在同性的亲密关系。

        在传播女权主义教育问题上，胡克斯指出：儿童文学是女权主义批判性意识教育中至关紧要的部位。对儿童的公共教育势必要列入女权主义活动者的工作日程。她强调，未来的女权主义运动必须认为女权主义教育在每个人的生活中都是极为重要的。这意味着我们必须超出学院和文字的领域。胡克斯还建议集资建立女权主义电视网络以利于在全球传播女权主义。如果男人和女人想要知道爱是什么，就得知道什么是女权主义。因为没有女权主义的思想和实践，我们缺乏创造爱的密切纽带的基础。通过对上述种种问题的反思和批判，女人在具体生活中实现了解放，因此女权主义关系到每一个人，女权主义是对每个人而言的。

        《激情的政治》的中文版回应了胡克斯解惑的良苦用心，沈睿添加了比正文篇幅还多的附录以介绍贝尔•胡克斯的身世、写书背景及研究成果和影响，从而让读者对贝尔•胡克斯有了更全面、感性的认识。此外，译者概述了美国高等院校妇女研究学的发展状况，并附上了其第二次女权主义浪潮中经典著作的阅读笔记，介绍了本书内容的文化语境。《中国女性主义》主编荒林为这个译本写的序言，则对于中国读者更加全面地理解美国文明与女权主义的关系有很好的帮助。对于中国读者而言，这是一部了解女权主义的最优读本，它解除了人们对于女权主义的误解和困惑。如果你是一个有求知欲的人，如果你想知道两性关系的关键所在，如果你不想在隔绝的两性关系中生活，请阅读这本通俗易懂的女权主义读本吧！

（责任编辑：杨宇）